2022年3月18日
fei 记录于 2026-04-03
外面下起了小雨,滴滴答答的水声顺着房檐打在地上,水流汇成小水坑,倒映出院中的水缸,乌云遮月,只留缸边微光闪烁,一朵朵花骨朵被雨打风吹后蔫蔫地耷拉着,他又一次在泪水和思念中醒来。
“坏了!”他大叫一声,来不及拿伞就冲了出去。
屋外,他慌乱中扯起袖子盖在那缸荷花之上,雨浸透了长衫顺着裤腿缓缓滴落。望着那缸中饱受摧残的莲叶心头不禁升起一丝悲怆,凝视着那条熟悉的走廊,多么希望能再一次看见那个撑伞的身影。
“花儿啊花儿,你也想她了是不是,以前只有她每次记得下雨给你撑伞,她走了以后你也受苦了,再也不开花了。”
“花儿啊花儿,你说他今日会来嘛?”少女撑着一把油纸伞在站在缸前对着荷花说。“你说,他要是不来,是该像上次一样纠他的辫子呢还是三天不理他?可是这么大的雨,他肯定会淋湿的吧。”荷花静静躺在那里不言语。“算了还是我去找他吧,这个书呆子可经不起一点儿风吹雨打。”少女转头朝着外面走去。
一阵仓促的敲门声把他从沉思中拉回来。
“来了。”他转身去开门。
门吱呀的一声打开了,她站在门外,他站在门里。
“你这个书呆子,不撑伞站在这里干什么。”她从门中进来怒气冲冲地看着他,说既一把将他拉进怀里。
他一瞬间竟不知所措“我……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我,你什么你,真是个呆子”她一脸无奈地用袖子替他拂去头上的雨水。
“你来了”
“嗯”
“还走吗?”
“雨停了就走。”
“到时候我送你。”
“好!”
这一刻两人紧紧拥在一起。天边响起了隆隆的雷声,漆黑的云从天边一直压到房顶,雨从云里拉出一条银白色的线落在青瓦上噼啪作响。
“你走后,那缸荷花就没再开过,我试了很多方法,都不行,他们都说那花和你一样死了,我不信。”他说。
她听着他呜咽的声音心疼地把他搂的更紧,像哄孩子一样说道:“你看花不是开了嘛!”
他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。果然,那缸荷花开了,绿叶从中一抹粉色菡萏花开,和她在世的时候一模一样甚至更胜几分。
“其实我一直都在。”她说。“我一直在你身边,只是你没有发现。我还知道你写很多诗,都是为我写的对不对。什么‘愿指魂兮识路,教寻梦也回廊’‘赌书泼得消茶香,当时只道是寻常’真的是酸死人了。”
此刻他羞愧地满脸通红,只好把头埋在她胸前。
“不过我喜欢。”她悄悄在他耳边说道。
“只是为什么我活着的时候你不写,非要等我死了才写。”
“因为,有你在我很开心。”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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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渐渐停了,天边露出了鱼肚白,太阳也即将出来了。
她转头深深看了看院子里的一切道:“我要走了。”
“我送你”
“好!”
两人转身携手朝着门外走去。
“等等”他急忙跑到缸前,将那朵荷花摘下来“把这个戴上。”
她将头轻轻低下,让他把花插在发髻。
门吱呀一声关上了。
“花儿啊花儿,求你保佑他无病无灾。”
“花儿啊花儿,求你保佑我们来世相遇。”